瞎说之二,或作为短暂情人的物质

夜里:床,竹簟
早起:牙刷,牙膏,毛巾
打游戏的时候:键盘,屏幕,鼠标
吃饭的时候:碗,筷子
出门:共享单车,公共汽车,跑鞋,耳机
还有一样一天结婚离婚复婚无数回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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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说之一

我曾以为这是举世都欢迎养狮子的世道。
然而我的狮子正茁壮时被父母打死了。
于是我现在只有骆驼和婴儿。

学不会养狗

小时候外婆家有一条大黄狗,与我最亲。总是要扑到我身上来,我和她玩耍,她最是不会生气。不过我不能算她的「主人」,主人应该是喂饭给她的外婆。而我也只是她的玩伴之一,另外还有表姐妹表哥哥们。于是对于大黄狗与我「最亲」这一事实我是很自豪的。

后来开始念幼儿园大班我就不在外婆家住,回富阳了。也就离开了大黄,只有每年去外婆家几次看到它。先前几年它依然会一见到我就立刻扑上来,显得亲密无间,这令我很受用。但渐渐的,久而久之我再去外婆家时,大黄就变得跟我有些疏离了,与表哥们则依旧很要好。她靠近我转一圈,闻闻气味,好似我染上了坏习气或者跟别的狗好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和它最要好的人了——于是它的不再和我好显得理所当然——我也是从这初晓了时空的隔离可以消弭世间最浓烈的情感。

后来大黄误入公路被汽车撞死了。我听闻后心中一阵难过。却也只是一阵而已。

此后我家里也抱来过一只小狗。幼时的我和它玩的十分欢喜。谁料没过几天它误食老鼠药死了。这以后,我爸妈认定我家养不好狗,于是十多年没再养过狗。

一去十多年,今年三阿姨家的母狗产下一窝狗崽,来我家时提起要不要抱一只养养。我连说要的要的。

于是,「巧克力」就来到我家,成为了「木木」(这是我在有些地方给我自己起的名字)。木木非常粘人,不停地要往我腿上扑或者舔脚趾,不管我怎用力地踢开它有时都无济于事。这倒还不要紧,最令人头疼的是它在家里乱撒尿拉屎,怎么教都教不会它文明如厕。终于在今天,父母决定把它送给村里别人家了。

于是我终究是没能拥有一条自己的狗。

宇宙學與儒道雜說,兼悼念史蒂芬·霍金

斯蒂芬·威廉·霍金先生于2018年3月14日(π日)與世長辭了。霍金是第一個提出由廣義相對論和量子力學聯合解釋的宇宙論理論之人。他是量子力學的多世界詮釋的積極支持者。(以上來自wikipedia.org)

下面是臆說:

自旋為1/2的粒子即自旋介於1至0 or ∞(注:有與無之一半即二分之一,有與無窮之一半在某種意義上亦然。)

沉默的大多數在沉默時總以正數的自旋數而居。當沉默被打破時便是有粒子以1/2出現了。仲尼所謂「不得中行而與之,必也狂狷乎!狂者進取,狷者有所不為也」即謂自旋為0者為耿介的人,自旋為1者為進取者,而中正平和者則自旋為1/2,甚或1/3、1/4……不過自旋為分數者存在時間必定極為有限或數量極為有限。後者可以聯繫到球狀閃電(詳見劉慈欣同名小說)也就是宏觀粒子的存在。

自旋為1/2的宏觀粒子是一種類似奇點的存在,其附近經典力學法則會失效,相反量子力學(什麼是“量子力學”?我可以簡單講就是衡量子女學識的學問,當然,這是一家之言。)與相對論會起作用。這類粒子是人類的群星,通常分佈疏散,但也可以也雙峰並峙或鼎足成三。然後這便是一局局圍棋或圍城了。雙峰並峙的情況可以用黑白無常解釋,也可以是兩大門派高手對決,亦可是同門高手對決。

這中間還有先來後到的問題,即“先生”與“後生”是也。

论「文艺青年」

「文艺」大约是好东西,「青年」也是好的,但合起来「文艺青年」却听起来不那么好。

我去面试,面试官看了我简历,说我「文艺青年」;我和心理咨询师说喜欢看诗歌和哲学,她也说我「文艺青年」;想起来我的一个文青(误)朋友也称过我「文青」。

我相信她们说时并无嘲讽意。但在语境多元化、鄙视链错综繁复的今天,任何一个词的褒贬性都可能变得倏忽难料。「文艺青年」自然不例外,甚而,在我看来,这就是个不好的词。

文学,历史,哲学,绘画,摄影,音乐……文艺那么多种,差别甚大,一个人怎么就以「文艺」笼统概之了呢,又不是杂志。但凡兴趣杂多而称文艺青年者,往往无一样专精有所成,否则便可称某某师某某家,再不济,某某人也可。可以形容人有「文艺气质」,却不应认具体的人是「文艺青年」,因为那实在是等于什么也没有说。

更恶劣的影响是,倘若被标签者真以为被夸奖进而以「更高级的文艺」为目标,或普通青年眼红而欲成为「文艺青年」,于是每日钻研如何变得更加「文艺」,怕便是入了歧途。像ONE、新世相、句子迷乃至网易云音乐这类产品/平台,都是有为满足青年的文艺需求而生并反过来助长文艺之风的嫌疑的。我不能说它们没有用场,只是觉得用皮相来吸引人,若使不明真相的青年成为追求皮相的人,就害处极大了。

无系统性的名言隽语、美图美文的单一呈现无论如何都难以引发持续性的深度思考,更不用说看多了于是就真正懂了,自己也会创作了。思考是要联系自己的经验在生活中完成的,学习是要按系统的方法付出切实努力的。而文艺作品堆叠呈现绝不是思考的良好材料。

因此「文艺青年」很可能也是这样的人:会写看上去很美的字,但对真的书法知之甚少;会拟「文艺」的句子甚至作诗,但写完了也不知道自己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情感;会模仿着拍摄很有范的照片,但晒朋友圈是其价值确立的重要环节。「文艺青年」之污名化由此而来。

真的文艺青年当然有,但他们大约也不屑被打此tag。我倾向于不用这个词。

散步练习 无秉烛的夜游 非预谋的观影

十二月八日晚八时许,无聊侵袭,刷知乎,见有哪些比「我爱你」更戳心的表白?浏览之,情绪渐澜,见「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终忽眼眶湿润。遂觉气闷而出门。

所装备者,80%电量手机一部,一套蓝牙耳机,运动鞋,单薄外套。自华理西南门出,向南,而后向东,而后乱走。

乱序播放网易云音乐「我喜欢的音乐」歌单。

我用了最轻柔的步伐,毫无目的的走,没有想往哪里去和什么时候回去。

到了一处商场。那种一圈四方的楼,每层都有商铺的那种,外面广场有高直的圆柱的灯光秀,有工人正打算修它。对面楼上也有雪白的灯光雪花闪烁。我说不清这地方是冷清还是热闹,只觉得不属于我——这或许正是我此行的目的,总要出来走走,不走就永远不会属于我。上三楼逛一圈,头上是个电影院,进去看到上映了油画电影《至爱梵高》,颇激动——几月前知道有这部电影而最近完全忘了的,果断买了票。今天就排了一场,23:45开始。

还有好多时间,便又出去闲逛。下楼的时候我迷路了,竟走到了-1层,绕了一圈才出去。

走到一处人行道似乎断了,围栏拦了起来,上有一则通告,走近看了通告半晌,似乎是什么改建工程,似乎并没有直接替代的人行道,左边是机动车道,右边是斜拐进入一个医院或小区——通告似不是给我看到,而是给医院方面的解释。眼眶湿润而反走。

到十字路口时,耳边正放朴树《生如夏花》,寒风正侵人,一下子又止不住啜泣起来。

行至幽暗的街道,耳畔是周云蓬《如果你突然瞎了该怎么办》。我大概比较认同「我像一只食草动物,阴郁多疑不发出一点声响」。

饿了,进一家全家买了面包和水。

路过一家「网吧」,想进去歇会儿吃东西和消磨时光。然而这网吧不仅和其他网吧一样破败油腻,而且网速不超过两位数KB/s,不仅连不上游戏更看不了视频。本来我是唯一的顾客,不知何时背后座位也来了一人,趴在桌上睡了——不辨男女。显示器上是游戏连接中断提示框。

发现之前取的电影票丢了。回到影院求助前台,小姐姐很客气地帮我重新打印了。观影感受见《爱梵高,爱生命》

看完走出放映厅,又迷路了不知往哪出去。工作人员主动问我需要帮助吗,于是听他指引乘电梯下楼,不过这不是我进来时的路。

回到学校南正门,大门和侧门竟都已关严实了。我才反应到我原来我对徐汇校区晚上关门的规矩一无所知。透过侧门的传达室窗内有警卫在低头看报,我喊了一声,他看我一眼,继续低头看报。我于是往东门走。印象里东门是亲切一点的。

老沪闵路那一段校区正在搞建设,左侧是高高的围栏,右侧是机动车道的栏杆。快两点了,我一人缓步走在这逼仄的柏油路上,没有其他行人和非机动车,右边车辆也不多,心里很平静。

然而快到校门口时迎面走来一女士,拎一小包,面写不悦,脚步声咯咯急促。我自顾向前,不久又小跑过来一男士,竟是光着脚,边跑边向后面那女的喊着什么。地上有散落的两只拖鞋。

顺利从东门进了学校。门卫似乎还在协助一辆大卡车出校门。

走到宿舍楼了,很庆幸楼下门没关,轻推就进了。回到宿舍两点十分许,室友都睡着了,我于是也睡了。